老而沉重的味道。
那股风吹过她的骨架,发出细微的呼啸声,像是在邀请她进去。
刘蝎深吸一口气——又一次习惯性却毫无意义的吸气,接着他脚下一踩,骨腿猛然发力。
她“嗖”的一声窜过门缝,钻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嘎——吱——
声音从她身后追上来,像一只巨大的手,关上了她来时的路。
门后同样宽广得令人心悸,而在这片宽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
王座由无数骨头堆砌而成,看起来就像成千上万的诡形,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层叠着一层,一圈围着一圈,从地面开始金字塔一样向上堆叠,像成千上万个信徒用自己的身体搭建一座祭坛,一起朝上托举着最顶端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影,约莫三米高,跟整座白骨王座相比显得异常渺小。
可当刘蝎盯着他看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的骨头里冒了出来,对方好像在不断膨胀。
他明明只有三米高,坐在上百米高的王座上应该像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可刘蝎看着看着,就觉得他越来越大,仿佛整个王座都快装不下他了。
说不出的反差!
最诡异的是,那道人影并非骨头架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在一座到处都是白骨,包括刘蝎自己都成了白骨的宫殿里,突然出现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简直太不合群了。
刘蝎眼眶里的红光猛地一缩,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光点,然后又骤然放大。
不……说是“活人”也不太准确。
王座上的人的血肉溃败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精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
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见里面骨头嶙峋的轮廓。
乍看起来倒更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干尸,被人固定在了椅子上,唯有一对眼睛,一眨不眨地嵌在凹陷的眼眶里,异常的深邃幽暗,正从高处俯瞰着走进来的刘蝎。
刘蝎扬起脑袋,对视过去,眼窝里的鬼火闪耀了一下,又闪耀了一下。
“咦……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刘蝎愣住片刻,颅骨里的记忆浮现出来。
她想起来了!!!
好像是小时候被师父李龟蛇收入[融诡派]门墙时,对着墙上的一排排画像磕头时,最上面那幅画像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