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中。
好冷。
呼。
梅昭昭蜷缩成一团。
好饿。
又冷又饿,还在棺材里。
仔细感知下来,还有些困乎乎的。
这并非是梅昭昭真的饿了困了,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因果被消耗了。
替代婚约上的名字,并非简单轻松就能做到,更别提梅昭昭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对。
“快醒来,笨 ”
梅昭昭实在没力气了,她动了动手指,攥住路长远的衣角。
路长远还昏着,呼吸又浅又慢,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火,梅昭昭迷迷糊糊地想,好歹保住了他的杀道,没让那个没脸的女人吞干净。
奴家完蛋了。
这简直就和上次反过来了嘛,上次奴家的因果道差点被那个忆魔吃了,这次你的杀道也差点被那没有脸的女人吃了。
哼。
看来长安道人也和奴家差不多。
梅昭昭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又本能地攥紧,小脸也不断地蹭着路长远,汲取着他的体温。
路长远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薄薄的一层,像冬天里最后一块炭火。
坏男人一点都不暖和!
梅昭昭知道自己快消失了。
就像花暮暮那时候一样。
花暮暮从因果里凝成形,花了好些年,她大概也得睡上一阵子,重新把自己攒起来。
又要睡觉啊。
她这么想着,倒也没觉得多可怕。
睡就睡吧,她睡过的年头还少吗?一闭眼一睁眼,醒了就行。
就是
呼呼呼,好困。
“奴家”她含糊地嘟囔,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再醒来的时 不能和你还一起埋在地里吧。”
迷迷糊糊的,梅昭昭突然有了一个狐里狐涂的想法,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埋着吧,万一下次醒了还埋在地里呢?万一路郎君真的就死翘翘了呢?
那成什么了?
真合葬了?
思维绵长,像扯不断的蛛丝。
梅昭昭的身形开始褪色,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水墨画的黑色逐渐泛白。
合葬啊
那可不成。
奴家还没活够呢,还没还没 还没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