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记得那枚胸针,小时候他总觉得它像一只缩成一团的甲虫。
她活着的时候从不允许自己的脊背弯曲,哪怕是在丈夫被送往阿兹卡班的那个雨夜,哪怕是在她独自搬着三个孩子的行李走进戈德里克山谷那座石屋的时候。
此刻,她站在雾中,脊背依旧是直的。
但她的眼睛一那双他永远没能真正看清的眼睛一一正在看着他。
“母亲。”
邓布利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她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她的眼神越过他的脸,越过他的胡须与半月形镜片,落在某处他无法触达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了。
“你在霍格沃茨待得太久了。”
这句话不咸不淡,
“你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坎德拉继续说,
“先是暑假不回来,说是学校有研究项目。然后是圣诞节,你说要代校长处理校务。后来的信件更是寥寥。”
她的声音始终平稳,平稳得几乎残忍,
“我对自己说,阿不思有重要的前途。我不能拦他。我从来没有拦过他。”
邓布利多感到自己的喉咙正在缩紧。
他想说“对不起”,但那个词太轻了,轻到他甚至不敢把它放在母亲面前的这片虚空上。
交界地从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巫师,闯入其中的巫师要经历的审判都透着严奇的正义。
他欠她的不是一个道歉。他欠她的是一个儿子应该陪她度过的那些黄昏一一那些阿不福思闷着头清洗羊圈的黄昏,那些阿利安娜在楼上发出轻柔哼唱的黄昏,那些她独自坐在厨房桌边、面前摆着一杯凉掉的茶、听着山谷的风声从石墙缝隙里渗进来的黄昏。
“你走后,”
坎德拉终于把视线移回他的脸上,
“我很想你。”
邓布利多握着魔杖的手开始发抖。
他下不去手。
他记得的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柔一一在霍格沃茨考年级第一时,母亲罕见地笑了一下;离家去学校那天清晨,她往他行李箱里多塞了三个她烤的麦饼,什么都没说;还有一次,他在病中烧得糊涂了,隐约感到有人在额头上换着湿毛巾,那只手粗糙,却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份随时可能碎裂的东西。
“我必须让你走,阿不思……”
坎德拉说,
“你想逃,你用你的天赋和你的前途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