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都盛着同样质地的雾气,而那种雾的名字也许叫作“悔恨”。
邓布利多无力地捂住脸,雾气立刻生出细密的裂纹。
聚成的身影们围拢过来,手臂开始拉长变形,化作无数灰败的丝线,钻进他的袍袖,贴着他的皮肤生长,要将他的灵魂当作土壤。
他能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流失,如同沙子从指缝间滑落,那些丝线正在汲取他灵魂中的负面情绪,将它们发酵成更浓稠、更沉重的雾。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恶性循环:越愧疚,雾越强大;雾越强大,他便越绝望。
他愤怒地重新举起魔杖,但雾气已经包裹了他的大半个手臂。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在交界地,巫师们被赋予“褪色者’之名,为了虚无缥缈的回忆甘愿忍受痛苦,在最强大、也是最锋利的时间中磨损自己的心智。他们咒骂这里的神明,因为它不肯赐予秩序。”
邓布利多呼吸加重,雾气缠身,但步履不停,
“像她等待我那样,我会去到的。褪色之雾,我已经逃避了你太久。”
火焰如同巫师的誓言般猛烈,甚至惊动了一旁的黑猫。
此刻它站在山岳般的石巨人肩膀,几乎以一己之力抗衡着整个交界地沸腾的迷雾。
“我今天就要与他一起去,交界地。”
黑猫的声音很小,却震荡着整片无边无际的迷雾。
这些常年飘浮的雾气,在此时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黑猫知道,一团这样的雾气,就足以让一个心存愧疚的巫师止步不前了。
伏地魔的一份残魂,就是在一团这样的雾气中消失不见的。
哦,对了。
交界地会死人吗?
巫师的灵魂,还能再度消散吗?
石巨人的身躯阻挡海浪般迷雾的时候,黑猫还有空想到这一点。
火焰驱散了她的幻影。
就好像她本就不坚定。
即使是一团迷雾,阿利安娜也总是不舍得苛责他半分。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的手稍显颓然。
但当他擡起头,却又看到了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母亲。
坎德拉&183;邓布利多。
高个子,黑头发,五官像印地安石刻一样坚硬而骄傲。
她穿着那件她自己缝制的灰色高领长袍,领口别着那枚黄铜胸针一一邓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