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逃避了你父亲没能逃避的东西一一一屋子需要照顾的人,一个不能再出门的妹妹,一个越来越愤怒的弟弟。你逃了,阿不思。我让你逃了,因为你是我儿子。”她的话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比怨恨更难承受的平静。
那是一位母亲看透了自己的孩子一他的光芒与他的阴影一一然后依然宽恕了他。
“走吧,阿不思,”
坎德拉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想念你。”
邓布利多的面色颓然了不止一分。
他抿紧单薄的唇,久久无言。
他的身前,黑猫近乎是奋战。
它要阻挡得何止是一个区域的迷雾,它甚至怀疑整个交界地的迷雾都到来了。
当它们撞击在石巨人上,石头做的胸腔也会裂开一个大坑来。
于是难免的,会有一些遗漏的小雾气接近,黑猫也的确着实无能为力了。
邓布利多近乎苍凉地看向近处。
一雾中的另外两个身形。
他的父亲,珀西瓦尔&183;邓布利多,正站在那片雾气之中。
他穿着阿兹卡班的囚衣,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一一只有一种被半生监禁磨砺出的沉默,以及一种近乎骇人的清醒。
“你最后来看我那次,”
珀西瓦尔的声音沙哑得像石头互相碾磨,
“你什么话都没说,只握着我的手。我当时想,我的儿子是不是不会哭了。我为此高兴,又为此难过。”
他没有上前,就那样远远地站着。
邓布利多也没有动。他们就这样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虚空对视,像隔着人世间所有的铁栅。“你比我勇敢,阿不思,”
珀西瓦尔说,
“但我愿你比我幸福。”
然后他退入雾中,像来时一样安静。
阿不福思最后一个出现。
他从一开始就站得最远一一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高高扬着,那种倔强的姿态和六十年前在阿利安娜的葬礼上别无二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介乎于恨与伤心之间的目光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那一眼里,邓布利多读出了一切无法说出的话:你永远欠我一只羊一一那是阿利安娜活着时他们一起养的山羊;你永远欠我一条毯子一一那晚他从葬礼上跑出去时什么都没带;你永远欠我一顿揍。然后阿不福思也退入了雾中。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