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锁住阴影中的红衣主教。
「萨洛蒙!西边的伪帝正在集结三个重装师团。我需要钱,需要粮,需要把那些正在修教堂的劳工拉去修要塞。」
他甚至不再掩饰语气里的威胁。
「如果东南行省丢了,」兰帕德一字一句地说道,「教廷要去哪里收这数百万人的信仰?」
但红衣主教萨洛蒙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单片眼镜,用一块金色丝绒布轻轻擦拭镜片,像是在对待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殿下,您太焦虑了。」他的声音疏远,「翡翠联邦不过是凡人的军队,而神圣东帝国,是冠冕的地上神国。」
他说著,从袖口推出一张新的清单。
「至于军费……很遗憾,圣城的白船昨夜遭遇了风暴,物资缺口巨大。依照圣座的旨意,本月的什一税,需要上浮两成,并优先通过内河航道运往圣城。」
兰帕德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
教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住东南行省。
在他们眼里,这里不是疆土,不是子民,甚至不是信仰的根基,只是一头已经被拴好、随时可以宰杀的牲口。
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在刀落下之前,能不能把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块肉、最后一点油水,全都榨干。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针,扎进兰帕德的脑海。
但他的脸上,不能有半点破绽。
他猛地一拳砸在红木长桌上,沉闷的声响在议事厅里回荡,几只鎏金烛台都跟著晃了晃。
「那前线的骑士吃什么?」他几乎是咆哮著开口,声音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懑,「吃土吗?!」
话音落下,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那张象征皇权却并不属于他的椅子里,肩膀微微垮塌。
长桌的末端,塞尔顿·卡尔文始终没有抬头。
作为皇家财政顾问,他安静得像一块背景板,但厚重的镜片后,他的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游移。
他把这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五皇子不蠢。」塞尔顿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刚才那一摔很有气势。他想用抵御外敌的大义名分,逼教廷吐出军备和粮食。
可惜,聪明归聪明,手里却一张像样的牌都没有。」
他的视线掠过主教离席时那副从容不迫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至于那个老神棍……」塞尔顿的评价简单而残酷,「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