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憋屈:“他娘的,这算什么事?
新四军闯的祸,打伤了日本人的新任中将,涨了全国的抗战士气,这本来是好事!
可结果呢?日本人报复扫荡,火力全冲着我们中央军来了!
新四军倒好,溜得比兔子还快,几乎没伤筋动骨!
现在倒好,顾长官新官上任,这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先损兵折将丢了面子,回头就把气撒在我们头上,怪我们情报不力?”
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副站长傅经年,挺着如今已减到一百七十斤但依然圆润的肚子,叹了口气:
“江河,这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能说。”
他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继续道:
“关键是,这次扫荡的情报,我们确实没拿到。
佬枪吴志国在警察局,主要盯着市内治安和帮派;
佬鬼顾小梦在市政厅,接触的多是行政文件和日常会议纪要;
铁子铁林在巡捕房,管的是租界里的刑事案件。
日军这种规模的军事调动和作战计划,属于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直接指挥的绝密,他们三个人,根本接触不到。”
傅经年顿了顿,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们也想出力,可这情报,它不在我们能够得着的地方啊!”
赵理军沉默着,又吸了一口烟。
傅经年说得对,但上面的人不会管这些。
他们只要结果。
“经年,”赵理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说,新四军这次能提前得到这么准确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傅经年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区长,这里没外人,我说句不该说的
自从顾长官上任,第三十二集团军上官芸湘部八万精锐开进江南,
咱们和新四军那边的关系,可就微妙起来了。”
他看了看赵理军和陈江河的脸色,见二人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长官把这八万精锐放在这儿,主要目的恐怕不是打日本人,也不是打伪政府。
他是想找机会,把盘踞在江南的新四军军部连同主力,一口吃掉!”
陈江河倒吸一口凉气:“经年,这话……”
“这话怎么了?”傅经年苦笑,“高层谁心里没数?
江南是党国的基本盘,是大后方,虽说大城市现在被日本人和伪政府占着,可广大的乡镇农村,那是我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