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燃了半截,烟灰长长地悬着,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报——从山城总部转发来的,落款处赫然是“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顾祝同”。
电报内容很长,措辞看似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问责之意:
“……自三月初日军发动所谓‘春季肃正作战’以来,
我第三战区新近移防之第257团高汉英部、第326团张参部,
于南会及周边四县地区,直面日伪军重点围剿。
虽我部将士浴血奋战,予敌重创,计毙伤伪军魔都第一师高元道部三千余人,缴获轻重武器若干,予敌‘百万伪军计划’以当头棒喝!
然,我部亦损失惨重:257团自团长高汉英以下,现存不足千人;326团现存不足一千五百人,建制几被打残。
反观同在该区域活动之新四军第一分区刘强部、第六分区陈大雷部,
据多方情报证实,其直面日军大阪第四师团第70联队主力,却几乎未受多大损失,主力犹存,活动如常。
两相比较,殊为蹊跷。
新四军方面,必是提前获知日军扫荡之详尽部署,方能如此从容应对,避实击虚。
而我部,却未得贵局任何预警!
此次虽重创伪军,予敌震慑,然我嫡系精锐损失亦大,长此以往,何以持久?
望贵区加强对日伪军高层动向之情报收集力度,尤其此类大规模军事行动,务必提前预警,以利我部预作准备。
此非请求,乃战区长官部之正式要求。
盼复。顾,即日。”
赵理军缓缓放下电报,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
烟灰终于断了,落在光洁的桌面上,碎成一片。
“区长,”副站长陈江河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同样难看,“这顾长官……话说得有点重啊。”
“重?”赵理军冷笑一声,“他没直接骂我们废物,已经算是给戴老板面子了。”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江河,老鬼顾小梦那边,关于这次扫荡的起因,有更详细的消息吗?”
陈江河点头:“有。顾小梦从市政厅机要科搞到的内部通报确认,这次扫荡,就是报复!
报复新四军游击队在上个月,于南会县伏击重伤了即将赴任关东军总参谋长的服部千均中将!”
他咬了咬牙,语气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