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力和威慑力的铁律,也是悬在每个特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赵理军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当他听说曾墨依在特高课受尽酷刑也没供出任何人时,心里是既难过又欣慰的。
难过的是同志遭此大罪,欣慰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人。
可现在……
如果曾墨依只是伤重,找地方养伤去了,那一切都好说。
军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对于立功负伤的同志,总有通融的余地。
但如果她是心灰意冷,想借着这个机会脱离组织,从此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就触碰了那条最不能碰的红线。
“江河,”赵理军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决断,“让铁林、佬枪,继续出动人手。
尤其是佬枪吴志国,他因为也喜欢听戏,戏行里人脉广,让他从梅大师那里打听打听,看看墨依到底被送到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她是遇到危险,咱们也好方便支援。
同志一场,不能看着她落难不管。”
陈江河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出门,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赵理军,眼神复杂:“二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墨依不是遇到危险,而是自己不想回来了呢?
如果她真是违反了家规,自行脱离组织……”
陈江河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赵理军沉默了。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电车驶过的“铛铛”声。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经年忽然开口了。
“二哥,江河。”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透彻,“你们俩,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同志,多次负伤,战功赫赫。
但你们……没进过日本人的大狱。”
陈江河皱眉:“老傅,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傅经年慢慢站起身,二百多斤的肥胖身躯挪动时,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们没尝过那种滋味。我尝过。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是阎罗殿。
进去了,就不是人了,是牲口,是肉,是可以随便撕扯、践踏、毁灭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赵理军和陈江河,那张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