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报到了!
铁林没派人盯着吗?”
“派了。”傅经年赶紧解释,“行动队长铁林亲自安排了两组人,一组在特高课门口盯着,确认曾墨依被释放;
另一组在出城的几个路口等着,准备远远跟着,确保她安全抵达泰州。”
他顿了顿,胖脸上浮现出无奈:“但问题是……曾墨依当时伤得太重了。
据盯梢的兄弟回报,她走出特高课大门时,是被那个京剧名角段小楼抱出来的。
整个人裹在一件马褂里,露出来的手脚全是伤,脸上肿得看不出原样。”
傅经年的声音低了下去:“段小楼叫了辆黄包车,直接去了法租界梅园——那是梅兰芳大师在上海的宅子。
梅大师派了自己的专用汽车,把曾墨依送出了城。”
“咱们的人呢?”陈江河急道,“没跟上去?”
“怎么跟?”傅经年摊手,“咱们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能追上汽车吗?
铁林倒是想找辆车,可当时那个情况,临时去哪儿弄车?
等他从车行借到车,梅大师的汽车早没影了。”
赵理军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个烟头。
“所以,”赵理军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抑着某种不安,“曾墨依没有按计划去泰州接受‘洗身审查’。
而且,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伤得怎么样,有没有危险,甚至……”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但陈江河和傅经年都明白他没说完的话——
甚至,她是不是还愿意回来。
军统,或者说原复兴社,有一套流传已久、近乎残酷的“家规”。
那是戴老板亲自拟定的,每个加入的人都倒背如流:
“一日入军统,终身军统人。
生是军统魂,死是军统坟。
若有背誓者,天涯必追魂!”
许进不许出。,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进了这扇门,这辈子就别想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除非是死——而且得是“壮烈殉国”的死法,才能换来一块光荣的墓碑和家人的抚恤。
如果想活着退出?那只有一个下场:追杀令。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这是维持这个庞大特务机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