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和自嘲:“现在回过头去看这大半年来的桩桩件件,为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你算计着,被你牵着鼻子往前走,感觉自己就像个”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姜宸那副粗豪不文,沉迷武道的“草包”伪装,想起了自己曾以为得计,几次三番近乎露骨的拉拢与示好,
更想起了每当自己心灰意冷时,这位“好三弟”在书信上那些看似无心,实则总能重新点燃他野心的鼓励。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沾沾自喜的“掌控”与“算计”,在自己这位三弟眼中,恐怕与跳梁小丑无异。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绷不住破防了。
“亏为兄一直一直还将你当成是个心思简单的武人,甚至,还有些轻视。”
姜宥的声音越来越低,“如今看来,我自己才是心思简单的那个。”
姜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得意,提起小太监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二哥能看清这点,那就不算亏,甚至还赚了,毕竟人贵在自知。”
听到这话,姜宥眼角跳了跳,旋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火。
接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解脱:
“不过,一切也都尘埃落定了。陛下手段高超,心智深沉,为兄输得心服口服,也无话可说。
若是陛下没有别的吩咐,臣便请旨回信王府了。从此闭门谢客,修身养性,绝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他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
然而,姜宸却放下了茶盏,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不急。二哥再等等吧。”
姜宥一怔:“陛下这是?”
“如今局势初定,但远未稳固。”
姜宸的语气很平淡,“朝中那些大臣,心思各异。昨夜他们能屈服于普渡慈航,今日能屈服于我,难保明日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或事煽动。
二哥你身份特殊,曾是‘皇帝’,哪怕只是片刻,也终究有这么一层身份,小弟是怕有人对此进行利用,再生出事端。到时候,局面恐怕会更难看,对你,也绝非好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为兄长着想的“善意”,但内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软禁,或者说,保护性监视。
在姜宸彻底掌控朝局,清除所有潜在威胁之前,姜宥这个曾经的皇位竞争者,名义上的“先帝”,必须处于严密的控制之下。
姜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