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僵，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姜宸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敬佩的意味。
“知道么，三弟”
他第一次重新用了这个称呼，声音很轻，“你坐上这个位置，为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甚至是有些嫉恨的。但现在，我服气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直视着姜宸那双眼睛：“事成之后都如此谨慎，就凭这个，你就该赢，就该坐这个位置。为兄，不如你远矣。”
姜宸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这个位置，未必是好坐的。甚至，能坐多久，都说不定。”
姜宥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怎么？难道你还怕为兄这个失了势，没了胆的废人，能造你的反不成？”
“不是怕这个。”
姜宸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是想透过飘飘扬扬的大雪，以及那层厚重的天幕，看到天外的存在。
姜宥脸上的嘲弄之色略微凝固，渐渐被疑惑和一丝不安取代：“那你是怕什么？”
姜宸转回头，仿佛在斟酌言辞，又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将真相，告诉眼前这个他有些瞧不上眼的兄长。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算了，虽说告诉他之后，这位二哥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会熄了那些心思，不给他添乱。
但这种事让别的人去说吧，他就没必要浪费口舌了。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王伴伴压低的声音：“陛下，左千户和靖武卫都指挥使陈大人在外候见。”
“嗯，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