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意味着无边重担的龙椅,默然片刻。
“王伴伴。”
旁边随侍的王伴伴连忙躬身,“奴婢在。”
“将左雄和陈云谯找来,朕在乾元殿的暖阁等他们。”
乾元殿。
此处乃是大夏历代皇帝起居安寝的正宫,殿宇恢弘,陈设古雅,每一件器物都透着经年的厚重与皇家的威仪。
只是自先帝姜宖即位后,便鲜少在此居住,反而将寝宫迁至了更为清幽的长春殿。
至于背后的原因,当年他们的皇考,也就是姜宸那位父亲,正是在这乾元殿的龙榻之上暴病而亡,
而其中有道极其隐秘的传闻,据说与太子的姜宖脱不开干系。
姜宖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愿再睡在这充满疑云与亡魂气息的宫殿里,才选择了远离。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皇考死去八年,姜宖也于昨日驾崩,一切也都随着昨夜的风雪,埋入了历史的尘沙。
殿内炭火正旺,驱散了严冬的寒意,也映得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除了垂手侍立的宫人,暖阁里还有一人,信王姜宥。
昨夜他在护国寺骇极昏厥,被姜宸扔到了这里,并派了人看守。
此时他已醒来多时,换了身干净的常服,独自坐在窗边的圈椅里,望着窗外依旧飘洒的细雪出神。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和深深的疲惫,但比起昨夜的惊惶失措,此刻倒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或者说,麻木。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姜宥缓缓转过头,看到一身玄色常服,披着墨狐裘的姜宸迈步进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苦涩,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随后他开口道:“如今为兄该称呼你陛下了吧?”
姜宸解下大氅递给一旁侍立的宫人,走到另一张圈椅前坐下,神色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兄弟间应有的随意:“二哥若是不习惯,还像过去那般称呼三弟也行。这样也显得更亲近些。”
姜宥闻言,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缓缓摇头:
“还是称呼陛下罢。毕竟礼不可废,如今身份不同了。”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跳跃的炭火上,“这个位置为兄肖想了那么久,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呵,没想到,最终却落到了你的手里。”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怨恨,更多的是一种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