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如今妖乱初平,百废待兴,天下万民翘首以待安定,朝廷上下亟需明确君父。那些虚耗时日的表面文章,能省则省,能简则简。紧要的是实事,是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眼神里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悲痛”或“谦逊”,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明与笃定:
“流程,总归是要走的。但走法,可以灵活些。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
还能如何?
到了这一步,谁还敢,谁还会说“不如何”?这位未来天子已经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他要效率,不要虚礼;他要结果,不要过程。所谓的“三辞三让”,在他这里就是走个过场,一个必须完成但不必浪费时间的仪式性步骤。
短暂的死寂后,白发苍苍的吏部尚书兼内阁首辅大臣率先进行表态。
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丝了然的复杂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伏下身,用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情真意切的声音高呼:
“殿下圣明!体恤时艰,不拘古礼,实乃务实爱民之至德!
然,天位不可久虚,神器终须有主。殿下越是谦冲自牧,悲悯兄长,臣等便越是感佩殿下仁孝厚德,越是坚信殿下乃天命所归!
伏请殿下,顺天应人,早登大宝,以安社稷,以慰万民!臣等,再请殿下即皇帝位!”
“臣等再请殿下即皇帝位!”
“殿下若不允,臣等便长跪不起!”
“请殿下以天下为重!”
劝进之声第三次响起,相较之前,这一次,多了几分心领神会的配合,甚至隐隐带上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流畅感。
每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和台词,这场“精简版三辞三让”的大戏,终于进入了最后,也是唯一有意义的环节。
姜宸静静地听着这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劝进浪潮。
这一次,他没有再推辞,眼底也流露出满意之色。
经过一次小小的服从性测试,这些大臣还算识时务,那么有些事也便能拿出来直接说了。
待声浪逐渐平复,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变得深邃而威严,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头顶。
“既然,天意如此,民心如此,诸卿如此,本王,若再执意推辞,便是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负天下苍生之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