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的定调,示弱,以退为进,抛难题,引君入瓮,哪一步不是精妙绝伦的政治操弄?
哪一点不透着对至尊之位的志在必得?
可现在等等,这难道是三辞三让?
这个念头在一众官员心中浮现。
不少大臣面面相觑,开始用眼神飞快地交流。难道真是在走那个流程?
不能罢?
真正的三辞三让,那得需有德高望重之臣再三率众上表,需有使者持节往返敦请,需有时日间隔以显诚意,需有天文祥瑞以证天命
哪能像现在这样,在金銮殿上,三言两语就能完成的?
这,这岂不是成了儿戏?
就在这劝进声浪暂歇,各种猜疑悄然弥漫的当口,御阶之上的姜宸,似乎对下方这突如其来的冷场感到些许意外。
他微微蹙眉,目光带着询问扫过众臣,
然后开口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应该还差一次吧?”
此言一出,整个承天殿陷入了一种更为彻底的,近乎诡异的沉默。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无论是跪着的还是原本偷眼打量的,此刻全都僵住了。
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各种表情,仿佛瞬间冻住,然后缓缓碎裂。
确定了。
这位殿下,确实是在搞“三辞三让”。或者说,是一种很新的“三辞三让”。
他把那套延续千年的,充满象征意义和政治表演的繁文缛节,直接压缩成了三段对话,而且看起来还嫌大家配合不够流畅,节奏没跟上。
一些大臣脸上已经显露出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有些痛心。
国遭大难,正需新君速定人心,岂能如此儿戏古礼?
这简直成何体统?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去,险些直接撅过去。
就连一直躬身侍立在姜宸侧后方的王伴伴,此刻也忍不住飞快地抬手,用袖口极其隐蔽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同时极其轻微的扯了扯姜宸那玄色大氅的袖口。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和气音,满是无奈与提醒:
“殿,殿下,据奴婢浅见,这三辞三让,好像不是这般直接的走法儿,祖宗礼法,似乎更为周全体面些”
姜宸闻言,侧头瞥了王伴伴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伴伴立刻噤声,把头埋得更低。
随即,他转回头,面向下方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