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兄之仇已报,妖孽已诛。这重整河山,抚慰万民之重任”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空悬的鎏金龙椅。
“本王,责无旁贷。”
“臣等,恭贺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终于毫无阻滞,毫无悬念地响彻云霄。
声浪如同实质,撞上高高的藻井,在蟠龙金柱间震荡回响,几乎要冲破承天殿的穹顶。
在这仍飘着漫天大雪的皇城上空,隆隆回荡。
所有大臣,无论之前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深深俯首,以额触地,用最响亮,最虔诚的声音,喊出那象征效忠与臣服的颂词。
一遍,又一遍。
在这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一直侍立在侧的王伴伴,身体终于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一种近乎虚幻的,狂喜的激动。
他死死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那怎么也控制不住,咧到耳根的嘴角。
成了,真的成了。
当初在余杭,殿下轻描淡写说出“这皇位会是本王的”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以为自家这位主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被什么邪祟附了体。
一个远离朝堂,沉迷武道的亲王,要争那九五至尊之位?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他身为贴身伴伴,被深深打上了瑞王的烙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不然早想办法跑路了。
而现在,自家的殿下,不,是陛下!
陛下他就站在那里,接受着满朝文武的山呼万岁。
王伴伴只觉得胸口涨得发疼,一股混杂着骄傲,狂喜,还有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如同沸水般翻腾。
他颤抖着,更加恭敬,更加虔诚地,将身体伏得更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混在那震天的“万岁”声中,喃喃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