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他既不想让姜宸难做,也不愿损及自己的威严,更不想错过此次敲打老二姜宥的机会。
沉默良久,他终是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妥协与无奈:“罢了爱妃所言,也不无道理。若全然不处置,确实难以服众。
那便削去靖郡王,荣郡王爵位一级,降为国公,罚俸一年,着其闭门思过三月。
另,申郡王姜笃礼,虽未动手,然在场未曾劝阻,同罚俸半年。
如此,既全了法度,也不至过于严苛。”
婉贵妃心中暗喜,但觉得火候还不够,于是她趁热打铁,柔声道:
“陛下圣明,但还有一事。既然此事由瑞王而起,御赐之物也是他呈报的,不如,就将这传旨申饬,监督执行的差事交给他去办。
如此一来,既显得陛下重视此事,交由亲王亲自督办,全了朝廷体统;
二来,也让瑞王殿下能亲自了结这桩冲撞之怨,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姜宖再次愣住,看向婉贵妃:“这总不能也是三弟的意思罢?”
把人卖了还不够,还要亲自去对两位堂兄弟执行削爵惩罚?
至于吗?
真就彻底不要名声了?
婉贵妃垂下眼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揣测:
“瑞王虽未明言但臣妾看他的言行,话里话外,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终究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想要亲自出一口恶气,再者,臣妾猜测,他只怕是将其当做了出风头的好事。”
“呵,好事?”
姜宖冷呵一声,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
旋即他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接着,便对侍立一旁的刘伴伴吩咐道:
“拟一封诏书,拿去给瑞王,让他前往靖郡王府与荣郡王府传旨,监督执行削爵之罚。”
他顿了顿,想起姜宸那张诚挚的脸,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去传旨时,记得透露给那两位就说,是朕本欲从严,念在瑞王极力为他们求情转圜,方才改为削爵一级。让他好歹留些转圜的余地吧。”
刘伴伴躬身应道:“老奴明白。”
婉贵妃低下头,心里冷笑。
小叔叔,这份出风头的好差事,嫂子可是帮你争取来了,就看你这“忠心”的弟弟,如何消受这份“圣恩”了。
东榆巷小院,内室。
锦帐之内,气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