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贴在姜宖的肩头,“臣妾只盼着陛下长命百岁,日日都能这般陪着臣妾才好。”
姜宖拍了拍她的手,没有接话,殿内一时只剩下熏香袅袅和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婉贵妃忽然抬起头,语气轻快,仿佛刚刚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陛下,瑞王临走前,还跟臣妾提了一嘴。他说让臣妾务必提醒陛下,莫要忘了处置靖郡王和荣郡王冲撞车驾,损坏御赐之物的事。”
姜宖闻言一怔,眉头微蹙:“他让你来提醒朕这个?”
婉贵妃巧笑嫣然,“是呢。臣妾瞧着,他对此事倒是颇为上心。一再说什么陛下切不可因顾念亲情而轻纵了,否则恐损及陛下天威。”
“”
姜宖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先前姜宸在殿前那一番大义凛然,当时他确实心有触动,毕竟气氛都烘托到那了。
但事后冷静下来,帝王的多疑作祟,又让他本能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表演的成分。
而此刻听到他通过贵妃所‘转达’的这些,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
三弟,确实是个好弟弟,也确实一心向着自己。
反倒是他这个做兄长的,多年来厌恶他,警惕他,真是
他叹了口气,“三弟他许是不懂其中关窍,此事还是淡化处理吧。若真按他所说的从严重处,再传扬出去,他这名声”
婉贵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本意是看姜宸既然愿意玩“兄友弟恭”这一套,便对此推波助澜,想看他如何接招。
却没料到反而勾起了皇帝的愧疚心理。
但她迅速镇定下来,心思电转间,已有了新的说辞。
她轻轻依偎过去,声音愈发柔婉,“陛下顾念兄弟之情,自然是仁厚之心。只是臣妾斗胆说一句,陛下是否过于替瑞王着想了些?
瑞王殿下既然能说出‘不可因顾念亲情而轻纵’,‘恐损天威’这样的话,可见其心中是将陛下您的威严,将朝廷法度放在首位的。这份赤诚,实在难得。”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姜宖:“若陛下此番轻轻放过,瑞王殿下知晓后,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陛下辜负了他的赤诚?
再者,宗室众人见冲撞亲王,损坏御赐这般大不敬之事都能轻描淡写揭过,日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长此以往,陛下天威何在?”
姜宖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婉贵妃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一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