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全平复,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温热。
姜宸靠在床头,云锦依偎在他身侧,青丝散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
一只温热的大手,正一下一下,带着某种慵懒而规律的节奏,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各种情绪在心中翻腾,怨怼,哀婉但更多的却是迷茫。
她自幼被王妈妈收养,悉心栽培。
请最好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用最精致的衣饰装扮她,用最优雅的礼仪约束她。
她住的望月轩,清幽雅致,不见半分风尘气。
后来挂牌见客,她以才情自恃,那些慕名而来的王孙公子,文人墨客,也都是在她面前彬彬有礼,曲意逢迎。
久而久之,即便身处这玉华园,但她却恍惚觉得,自己与那些庸脂俗粉是不同的。
她或许真是哪个落难的官家小姐,只是暂时栖身于此,守着清白与才情,等待着一个慧眼识珠的良人。
她心底深处,也总想着有那么一位知心人,能看透她风尘下的本质,不介意她的出身。
真心爱她,怜她,为她赎身,许她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带她离开这浮华之地,去过那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的平静生活。
可王妈妈那番冰冷刺骨的话,无情地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梦。
自己只是被当做大家闺秀培养的娼妓,是妈妈手里待价而沽的棋子,是时刻要为圣瞳献身的工具。
而如今,她确实献出去了。
给了眼前这个霸道,粗鄙,贪婪无耻,行事乖张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怨恨他。
可偏偏,她怨王妈妈,怨圣教,怨自己,却唯独对眼前这个男人,没多少怨恨。
是因为他占了自己的身子?
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也只是一个看似占据主导,但实际上处在局中却不自知的可怜虫?
云锦想不明白,甚至身后那一下一下,带着几分随意的抚摸,让她像是找到了一小块可以依附的浮木。
有种安全感,还升起了几分被诊视的感觉。
忍不住地,她纤细的身子动了动,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向着那具温热坚实的胸膛,又贴近了一些。
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的暖意,就能让那抚慰她脊背的大手,停留得更久一些。
就在她心神摇曳,几乎要沉溺于这片刻虚幻的温暖时,窗外传来了王伴伴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