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端着李伴伴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并未立刻叫起,也没有回应他们的道歉。
只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才抬眼看向姜宥,语气平淡:
“二哥,若只是口角冲撞,看在你的面子上,小弟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年轻人,火气盛,可以理解。”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仍保持着鞠躬姿势的两人,声音冷了几分:“但是,持械行凶,损坏御赐之物。
这恐怕就不是一句鲁莽,一句无知妄为能轻轻揭过的了吧?”
“御赐之物”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姜司塬和姜成林心上,两人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姜宥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他显然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事情,此刻被姜宸直接点破,也不能再装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恳切:
“三弟,此事他们确实罪责难逃!为兄已狠狠斥责过他们!那方云纹佩唉。”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皇兄所赐之物,意义非凡。他们竟敢真是罪该万死!”
他先是将两人骂了一通,随即话锋又是一转,开始打感情牌:“不过三弟,他们终究是咱们的堂兄弟,血脉相连。
司塬和成林平日里虽有些不着调,但心性不坏,此次也是一时被被某些事情冲昏了头脑,才犯下大错。
若真因此事闹到皇兄面前,引得皇兄震怒,严加惩处,我皇家体面何在?兄弟情分又何存?”
姜宥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姜宸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看在为兄的薄面上,能否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玉佩的损失,由为兄督促他们,加倍赔偿于你,只求三弟能在皇兄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点明了惩罚过重可能带来的后果,又抛出了补偿方案,最后更是亲自开口求情,将自身姿态放低。
姜司塬和姜成林也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哭腔:“求瑞王殿下开恩!我等愿受任何责罚,只求殿下息怒!”
姜宸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言语,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厅内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忐忑不安的两人,旋即又看向姜宥,
“二哥,御赐之物受损,终究不是小事。若就此轻轻放过,只怕在皇兄那里不好交代,也显得小弟太过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