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
信王姜宥端坐在主位左下首的紫檀木椅上,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而在他身后,则垂头丧气地站着两人。
正是靖郡王姜司塬和荣郡王姜成林。
两人脸色灰败,全然没了先前拦路时的嚣张气焰。
申郡王姜笃礼却不见踪影。
姜宸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而见到他进来,姜宥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来串门闲话家常:
“三弟,为兄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
“不打扰。”
姜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姜司塬二人,“怎么就来了你们俩,另一个舔狗呢?”
“舔狗”二字,狠狠扎进姜司塬和姜成林的耳朵里。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极具侮辱性的称呼气得够呛。
姜司塬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然而,想到此行的目的,想到那方带着裂痕的御赐玉佩,这口气又只能生生的咽下去。
姜司塬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浓重的怨气和不甘,却又不敢针对姜宸,只能将矛头转向缺席的那人:
“回回瑞王殿下,姜笃礼他不讲义气,临阵脱逃了!”
姜宥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姜司塬这般沉不住气有些不满,旋即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姜宸道:
“三弟,你就莫要再取笑他们了。今日之事,确实是司塬和成林做得不对,太过冲动鲁莽,冲撞了三弟。”
姜司塬和姜成林闻言,头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姜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哥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许口角,算不得什么冲撞。”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浑不在意。
姜宥叹了口气,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三弟宽宏,但他们行事鲁莽,冲撞亲王车驾已是失仪,更遑论”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司塬,成林,还不快向瑞王殿下赔罪!”
姜司塬和姜成林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姜宸深深一揖,声音干涩:
“今日是我等鲁莽,冲撞了瑞王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等无知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