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月果所在,想来山上三妖正齐聚,分食月华。
老道啧啧而叹,不知何时走来。
“皇城里的月亮又跑出来了。”
沈季问道:“道长如何看?”
老道沉吟,“不好说,新月来自旧地,天知晓是何等情况?”
沈季淡淡一笑,踱步向寨外而行。
“出了山的那些兄弟,二位是如何叮嘱的?”
吴不明不假思索。
“该杀杀,该赶赶,劫粮放粮,转移流民目光,勿使其为祸各自村镇,提防叛军怂恿…”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流民里中的成分,说这些话时,吴不明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至于叛军,吴不明将吴叱派出,正是为了防备叛军。
出了这般一档子事,叛军若是没有动静,那才叫稀罕,说不得攻城一事也有他们策划。
寨子的事宜堪称圆满,难出岔子。
问询过后,沈季放心来至山顶。
虎妖吞吐月华时,依旧声势惊人,月华长龙汹涌。
云鹤仍是涓涓细流的吸纳之状,完全跟不上月华聚拢的速度。
唯有山妖,皱着眉极用力吸气,将月华吞入肚中,周身石皮也散发淡淡银光。
沈季径自走至旁处,吹着夜间山风,思虑是否要添一门阴寒之属的功法时,却无心瞥见极遥远处,有幽幽黑芒现出。
黑芒无声绽放。
那一向的月华悄然黯淡,似落入极深黑渊,难起波澜。
沈季无端生出些许心悸之感,眼眸虚起,目力运转至极致,远远观望。
直至一刻多钟后,黑芒终于消散,月华重新洒落。
但是那一片区域,月华之光亮却仍似比之他处浅薄。
这样的景象,如同双月同天一般的蹊跷。
沈季垂眸,忽地一步踏空,落至半途,脚步凭空踩踏,身影携风转圜,如夜枭般几个转折,落至寨中。
老道与吴不明在屋中议事,骤见沈季回返,感觉诧异,看样子是无缘得见刚才异象。
听罢沈季言说,老道才额头青筋乱跳,艰涩道:
“这是有旧地出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