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这念头,望向下面,郭钤辖在滩头已经占了脚跟,若再有生力军压上去,孟陵镇今日必破。“大伙加把劲!再来一饱!砸他娘的!”
跑手们轰然应诺,拽索的号子声愈发有力。
西坡下的交趾军开始往上冲了。
这回的攻势与此前截然不同,李继元的亲卫队长亲自督阵。
“拿下石牛岭,每人赏钱五贯!临阵退缩者,斩!”
交趾军沿着山道往上冲,这条道虽然陡,毕竟是可以容三五人并行的,他们举着藤牌,顶着箭雨,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涌,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过尸体继续爬。
宋军的弓弩手虽然占着高处,箭矢却毕竞有限。
而且从拂晓接战到现在,每个弓弩手射出的箭少说也有四、五十支,胳臂已经开始打颤。
很快,守山的宋军士卒就有些顶不住了。
“不能再放近了!”秦琮大吼,“将跑位调过来,打山道!”
这个命令,说实在的,很险。
因为袍位是固定的,即便能勉强调过来也必然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到时候能不能发射都不知道,而且即便能发射也不可能再调回去打孟陵镇方向了。
但眼下也是被逼的没招了。
除了重跑,秦琮手里再也没有能阻挡攻山人潮的撒手锏了。
士卒们七手八脚地擡着孢架底座,吭哧吭哧地将那座沉重的五梢跑调到了山道方向。
“装碎石!”
秦琮命人就地收集岭顶上的碎石,倒进皮兜,这种碎石肯定打不远,但一跑下去,覆盖面极广,最是适合杀伤密集冲锋的步卒。
而且,他们分出兵力防守之后,本来人手就不够,实际上也不足以再往远处打了。
“放!”
跑梢猛地弹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进山道。
正在往上冲的交趾兵被这片石雨兜头罩住,各个头破血流,整个冲锋队形像被踹了一脚的蚁群,瞬间乱作一团。
但还没等宋军士卒们松口气,岭顶的另一侧,忽然响起了动静。
秦琮猛地回头。
十五、六条人影从崖壁边缘翻上来,浑身是灰土,嘴里咬着 竟是有攀援陡坡的交趾兵,如同猴子一般,硬生生地从根本就没有路的岭崖石壁上,顺着藤蔓爬了上来。
而此时,在操作重跑的宋军士卒们手上可都是没有武器的。
秦琮拔刀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