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官家虽然生气,但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怒伤身,更不能被曹皇后牵着鼻子走。”
“正是。”陆北顾点头,“官家不见她,就是最明确的表态。”
说白了,就是“你说你的,朕不听”。
而既然“朕不听”,曹皇后那些话就是说给旁人听的,说给谁听?无非是宫人内侍,以及宫外的朝臣。这些话传出去,确实会给官家造成压力,但压力归压力,还没到取消废后的地步,因为这些压力本就是预料之中。
苗贵妃稍稍松了口气,但眉间的忧色仍未散去:“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官家的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明日若她再去”
“所以,娘娘,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
“陆卿请讲。”
“第一件,待曹皇后离开福宁殿,带太子入宫探望官家,您需确认官家是否因今日曹皇后逼宫之事病情有所加重。同时,官家见到太子,心里就有盼头,也能坚定官家的想法。”
苗贵妃连连点头:“这个本宫自然晓得。”
“第二件。”陆北顾顿了顿,“娘娘要稳住,不能慌,您越是慌乱,就越容易被人拿住把柄。曹后那边必然还有后手,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逼您自乱阵脚,您若是在这个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反倒坏了大事。”
苗贵妃默默将这些记了下来。
“总而言之,谨言慎行。”
陆北顾说道:“您要知道,陛下最忌受人摆布,章献太后之事,乃陛下终生之痛。所以,曹皇后今日之举,看似聪明,实则触了逆鳞。”
“本宫都记住了,多谢陆卿提点。”
苗贵妃想要抱着太子站起身来,看架势是要行礼。
陆北顾连忙侧身避开,拱手道:“臣分内之事。”
苗贵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陆北顾起身告退,苗贵妃也没有留他,有些事,旁人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路,得她们母子自己去走。
这边,苗贵妃将太子赵晞抱了起来,小家伙尚不知世事,只当是寻常玩耍,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
她垂首亲了亲赵晞的额头,再擡眼时,目光已变得坚定。
“甘昭吉。”
“奴婢在。”
“备辇,去福宁殿。”
甘昭吉迟疑了一瞬,才躬身道:“奴婢这便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