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陆北顾斟酌着措辞,“这是把官家架在火上烤。”
“她自然是不怕的。”
苗贵妃忧心忡忡地说道:“官家若驾崩,晞儿年幼,她便是皇太后,效仿章献太后垂帘听政,曹家乃是勋贵,到时候便是权倾朝野?可本宫呢?本宫不过是贵妃,身后又没有曹家那样的门第,晞儿即便能继承大统,但若真到了那一步”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起来。
陆北顾明白苗贵妃的意思。
官家若在,她们母子谁都动不得,但官家若驾崩,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曹皇后成了皇太后,按本朝旧例垂帘,到那时苗贵妃这个生母能落得什么下场,实在难说得很。“娘娘稍安勿躁。”陆北顾缓声道,“眼下的局面,还没到那一步。”
“怎么没到?”苗贵妃急了,“她今日在福宁殿外,官家虽没见她,但医师再三嘱咐不可动怒了。”“但正是因为曹皇后这般尝试激怒官家,臣反倒觉得有了破局的希望。”
苗贵妃急切地看着他:“陆卿但说无妨。”
“曹皇后此举,看似占了上风,实则露出了破绽。”
陆北顾压低声音,说道:“您想想,曹皇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行此险招?官家欲废后,风声才放出来半个月,谏未有人上疏,宰执们也还没有公开表态,按照此前官家废后、立后的步骤来看,这才刚启个头。”
苗贵妃终究是个妇人,这一点正是她惊慌之下想不透彻的。
在她看来,曹皇后确实大可以徐徐图之,让外朝大臣替她说话,可她却偏偏选了最激烈的方式,直接去福宁殿外逼宫。
陆北顾继续道:“这说明,曹皇后怕了。”
“怕什么?”苗贵妃微微一怔。
“怕官家觉得自己身体支撑不住了,所以心意已决,根本不给她发动舆论的时间,干脆效仿上一次废郭皇后,直接下诏无过废后,到那时木已成舟,再想翻盘就难了所以,她必须抢在官家下诏之前,逼宫官家,而官家只要一动怒,病情加重,废后之事自然就搁置了。”
苗贵妃旋即又忧心道:“可官家确实动了怒。”
“是动了怒,但官家没有见她。”陆北顾加重了语气,“娘娘您想,官家若是真的被气昏了头,大可以当场发作,甚至直接下诏废后,但官家没有,也没传出病情因此加重的消息,如果官家的身体确实还可以支撑,那这说明什么?”
苗贵妃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