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了。”
李振前脚刚离开,龚鼎臣后脚就过来了。
见了陆北顾,龚鼎臣如蒙大赦,将积压的文书一股脑推了过来:“陆知谏,你可算回来了。”陆北顾接过文书,随口问道:“钱公的病可好些了?”
“已请医问药,说是风寒侵体,需静养些时日。”
“嗬嗬。”
龚鼎臣不懂陆北顾什么意思,只说道:“对了,皇城司吴清案的结果出来了,皇城使宋安道被撤职,改由刘永年任皇城使。”
“那就好,至少证明我们谏院说话还是管事的。”
这里要说的是,皇城使虽然是皇城司名义上的最高长官,通常由官家信任的武臣充任,但皇城司的权力其实并不完全掌握在其手中。
在皇城司内部,监察百官以及对内情报这两项关键权力,是掌握“勾当皇城司”的内侍手里的,这个差遣自嘉祐元年后长期由邓保吉担任。
“还有,枢密使曾公亮履新,头一桩事便是拒绝了广南西路的奏请,此前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桂州知州萧固请求增拨军费,许邕州方面招募土兵、修缮城防。”
龚鼎臣之所以说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跟陆北顾,都是宋庠派系的人,而既然宋庠支持的曾公亮成为了枢密使,这件事情就属于派系交锋了。
陆北顾闻言,眉头却顿时蹙了起来。
“怕是要坏事。”
龚鼎臣有些诧异,在他看来,萧固是韩琦的同年,曾公亮升任枢密使,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打压萧固都是应该的。
“增拨军费的事情,肯定是广南西路兵马都监、邕州知州萧注提出的,萧固只是替萧注上疏,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陆北顾分析道:“那你说,等枢密院的文书传回广南西路,他们会怎么做?知晓了中枢不愿与交趾国擅动兵戈,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听话吗?”
龚鼎臣略一思忖,之前没细想的他,很快便醒悟了过来。
目前的广南西路,主和派是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李师中和广南西路转运使赵扑,而主战派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桂州知州萧固,广南西路兵马都监、邕州知州萧注,沿边溪峒都巡检使、宜州知州张师正。看起来在路级官员里,主和派占上风。
但实际上,兵权可全都捏在主战派手里呢!
这次萧固的上疏,完全可以视为广南西路主战派对于中枢态度的试探,中枢若是允许他们招募土兵、修缮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