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葬礼。
臣愚念陛下恭俭寡欲,近年以来,后宫之宠妃,绝无太盛过分着闻于外者,此四方之人所谘嗟颂咏,归仰圣德也。不意今兹以既没之董氏,而有司谄曲,妄崇虚饰,以隳紊制度,亵慢名器,使天下之人,疑陛下隆于女宠,甚非所以益圣德也。
况礼既崇,则凡事所需用度益广,今明堂大礼新毕,帑藏空虚,赋敛日滋,诚不宜更崇大后宫之丧,以横增烦费。夫亡者虽加之虚名盛饰,岂能复知?而适足以仰累圣德,臣窃惜之。伏望陛下特诏有司,悉罢议谥及策礼事,其葬日更不给卤簿,凡丧事所需,悉从减损。”
陆北顾看完,沉默了片刻。
怎么说呢,这份奏疏写得有理有据,确实是司马光的风格,但问题在于,完全不近人情了。“去找一下往来文书的记录。”陆北顾对李振吩咐道。
李振是积年老吏了,虽然之前没在谏院干过,但京城各衙门的公文管理模式基本上都大差不差,所以很快就找了出来。
果然,官家那边已读不回。
他放下司马光的奏疏,又翻开了下一份。
这一份是王陶的。
王陶弹劾的是审刑院的一位详议官,说此人在审理一桩田产纠纷案时,偏袒一方,收受贿赂,致使冤狱王陶的行文比司马光圆润得多,先是肯定了审刑院近年来的整体成绩,再指出个别官员的过失,最后建议朝廷派人复查此案,以正视听。
通篇读下来,该说的都说了,却又不显得咄咄逼人。
陆北顾继续又翻了几份,渐渐看出些门道来。
谏院这些谏官,看似各说各话,实则各有各的路数,司马光专挑后妃、内侍、外戚、权贵下手,锋芒最盛;王陶多盯着具体的刑狱、钱谷案件,务求实证;龚鼎臣的奏疏则多为朝廷大政方针建言,或是相关礼制问题,论调宏阔,较少针对具体人事。
至于钱象先,这几个月只上过两份奏疏,一份是老调重弹请求致仕,一份是请求朝廷删除《告捕法》中允许逮捕的条款一百余项。
后者是因为钱象先旁通法家学说,屡任刑官,对法令条文多有自身理解,而他认为,现在对于百姓来讲,罪行有可去与可捕之分,若皆许逮捕,恐被奸人利用以陷害良善,所以为避免过度惩处,最好将不必要的条款删除。
用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看完。
陆北顾合上最后一份案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思考着。
这谏院的班底,也没有差到不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