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而也正因为人少,只要他能拿住其中两、三个人,局面便能掌控。
龚鼎臣是宋庠的人,天然与他站在一处,再额外笼络即可成为盟友,王陶与他有旧,且此人圆滑,知进退,只要陆北顾权势不衰,便不会轻易背离,钱象先正在一心等待致仕,只要不给其找麻烦,就属于那种“不管事但也不会坏事”的存在。
唯独司马光,是个变数。
其人与庞籍关系极为亲密,而庞籍是枢相,分量极重,在政治上与宋庠虽非敌对,却也谈不上是盟友。司马光在谏院的言行,未必是庞籍授意,但庞籍的影响肯定存在。
陆北顾睁开眼,摆在桌面上的双手互相交叉,却没有往下压。
司马光这个人,不能强压,强压只会激起他的反弹,反倒让他站到对立面去,但也不能一味迁就,否则他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自行其是。
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向,让他自己去发挥。
而且,右正言的位置还空着呢,可以想办法提拔一个自己人过来,这样就能在谏院内部形成绝对多数了。
陆北顾心中有了计较,他起身走出值房,来到廊下。
经过廊下的吏员见他出来,连忙躬身,陆北顾认得,刚才介绍的时候,这位是跟着龚鼎臣的。“龚司谏可还在?”陆北顾问道。
“回知谏,龚司谏方才去了钱公的值房。”
陆北顾点点头,信步向旁边不远处钱象先的值房走去,值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上,他在门上轻叩了两下。
“进来。”是钱象先的声音。
陆北顾推门进去,只见钱象先坐在案后,龚鼎臣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案上摊着一份文书,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见进来的人是陆北顾,两人就都站了起来。
“陆知谏。”
“不必多礼。”陆北顾摆了摆手,在龚鼎臣旁边坐下,“方才在议事厅,有些话不便细说,故而过来寻钱公聊聊,正好辅之也在,便一并说了。”
“陆知谏请讲。”
陆北顾接过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热。
“本官初来乍到,想请教钱公,谏院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钱象先沉吟片刻,开口道:“陆知谏既然问起,老夫便直说了,谏院眼下最要紧的,
是“言’与“行’二字。”
“愿闻其详。”
“所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