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它远远看去真的是一座耸立在海上的山,而与定海港的繁忙喧嚣相比,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寂。
灯火早已熄灭,帆布采用的也是灰色的,在加上船本来就很小,故而并不容易被发现。
蒋之奇拿出望远镜看去。
浪港山的这处小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海,内水势平缓,十几艘形制各异的海船静静停泊在心,船帆半收,桅杆上挂着些辨不清来历的旗幡。
岸边没有整齐的栈桥,只有些简陋的木排延伸入水,一些人影正在木排与石砾滩间忙碌,搬运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裹。
“是否再靠近点?”驾船的军士请示道。
“不必。”
蒋之奇瞪圆了眼睛,努力地观察着,他看到石砾滩后方林木掩映处,隐约有些低矮的棚屋和临时搭建的货栈,还看到一些宋人打扮的牙侩或中间人,正与那些番商模样的人比划着手势交谈。
这里俨然是一个自发形成的、游离于官府管辖之外的走私贸易点。
规模虽远不及定海港,但交易非常活跃,且因其隐秘,避开了市舶司的抽解,利润更为丰厚。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船驶来,蒋之奇赶紧让他所乘坐的小船竭力躲起来,待那船驶的近了,他却发现,上面的人打扮很是怪异。
“似乎是倭人。”
蒋之奇在夜色中悄然返回,及至天明,才回到定海港,未及歇息,便直奔陆北顾的行辕。
黄石见蒋之奇夤夜求见,得知有要事,便将陆北顾叫了起来。
蒋之奇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倭人?”
陆北顾紧了紧披着的衣衫,眉头微蹙。
“其他消息呢?”
“夜色昏暗,未能细察。”
蒋之奇怕陆北顾不悦,赶紧补充道:“但见其船体较寻常海商之船更为狭长,船上人影动作齐整,不似散漫商贾,且私港内似有专人接引,关系匪浅 下官以为,此私港恐非仅为偷漏税课,或已成倭人销赃、补给乃至窥探我大宋沿海虚实的据点。”
“蒋勾当,你此番探查有功,后续之事本官自有计较,你先下去歇息吧,至于今日所见所闻,勿对外人“下官明白。”蒋之奇躬身退下。
室内重归寂静。
陆北顾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自赴任东南以来,整饬漕运、平定荆湖、改革盐政、开海通商,诸事千头万绪,本已耗费他无数心力,如今又冒出这与走私勾连的倭人,虽然未必会演变成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