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顾又何尝不知呢?
他思忖片刻,道:“会派人先去调查仔细的,杨提举,你且继续处理市舶司日常事务,浪港山之事,本官自有安排。”
而陆北顾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
按理来讲,探查的事情,其实谁都可以完成,但他想把这个机会给蒋之奇。
蒋之奇如今是他较为得力的属官,本来就心思缜密,且在荆湖、赣南等事上也积累了些经验。更关键的是,蒋之奇有进取之心,所以很需要这份功劳。
对于陆北顾来讲,培植党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否则日后位置越来越高,下面却没有亲信可用之人,那就成了典型的根基不牢 … 在朝堂上,根基牢固的高官在被贬谪后未必能东山再起,但根基不牢固的,则是肯定起不来。
至于任务的危险性,刀山血海里趟过来的陆北顾并不在意。
道理很简单,若是这点危险都应对不了,那说明其本身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啊,这样的人提拔起来干嘛呢?
而且,选择权终究是在蒋之奇自己手里,若是他不想进步或是惧怕危险,那也可以换别人。“去请蒋勾当来一趟。”
不多时,蒋之奇匆匆而至,他刚从“市易评断所”处理完一桩番商纠纷回来,官袍下摆还沾着些许灰陆北顾屏退左右,将陈五所报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 浪港山的走私港虽是疥癣之疾,但若不及早割除,恐溃烂成疮,本官欲派你前去细细探查,你意如何?”
“漕使信任,下官敢不效命!”
蒋之奇的面色稍有犹豫,说道:“只是浪港山远在外海,地形不明,贼人凶顽,还需仔细筹谋。”“这些正是要你筹谋的。”
陆北顾只道:“你做出些功劳来,本官也好为你表功。”
蒋之奇没再说什么,咬牙拱了拱手,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翌日下午,他坐着小船离开港口,亲自前去探查。
横亘在定海港前的舟山群岛,岛屿如散落的翡翠,星星点点地嵌在蔚蓝的海面上。
时值夏末秋初,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由近及远的色彩渐变,近岸处是带着泥沙的浑黄,稍远则化为清澈的碧绿,至群岛之间,已是一片深邃的靛蓝。
船行约两个时辰,前方海面上,一片更大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那便是岱山岛,而过了岱山岛转而向东行驶,天色便开始渐暗。
入夜后,小船抵达了浪港山外围。
之所以说是“山”而非“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