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于陈瑛文,他大的可不只是一级了。
但情况是,光惩治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
沉吟了片刻,陆北顾说道。
“在镇一级乃至更下面全面铺设官盐售卖点的经费之事,本官身为盐铁判官兼制置解盐使,稍后会下令从今年解盐盐税里进行专款拨付,然后由盐铁司官员监督各县执行。”
陈瑛文一喜,连忙道:“如此最好不过,经费不足,下官也实在是无奈。”
这人显然是给点好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
“无奈?”
陆北顾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无奈便可纵容胥吏盘剥百姓?无奈便可曲解朝廷政令?你身为一县父母,便是这般为民做主的?”
听了这话,陈瑛文吓得赶紧又站了起来,连连作揖。
他可不敢跟陆北顾顶嘴,只哀求道:“下官有错!求判官宽宥!”
“你的错暂且记下,回头本官会继续派人来查盐法落实情况以及百姓的生 ……另外,那些胥吏实在可恨。”
陈瑛文二话不说,当即就快步走出去,让衙役把那几名胥吏按在地上答五十鞭。
听了是要抽鞭子而非打板子,胥吏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若是打板子,衙役们还能放放水,雷声大雨点小地意思一下,遇到手艺好的,五十板子下去皮通红肉都不带绽的,可抽鞭子就不一样了,抽个响鞭不难,落在身上见不到血可就太假了。
显然,知县为了让大人物消气,并不怜惜他们的性命。
待五十鞭抽完,小吏们被打了个半死,个个满背是血,连嚎叫的力气都无。
至于小吏们报复罗家庄的可能,陆北顾相信,有他刚才那句“回头还会派人来查”的话在,这些人肯定是不敢的,他很了解这些欺软怕硬的底层胥吏,这些人不是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皆是扎根本地的地头蛇,日后还都指望着自家儿孙接班呢。
所以,哪怕挨了顿毒打,为了保住饭碗,保住自己在县城里还算优渥的生活,他们也根本没有报复的胆量,相反,他们以后见了罗重贵恐怕还会努力夹着尾巴讨好呢。
但离开县衙后,陆北顾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马车继续向南行驶,车窗外是连绵的黄土塬,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沉思。
盐法、钱法、边政、军多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一处疏漏,便可能满盘皆输。
而且,新盐法在鄜延路南部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