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安疆寨副都监交代的线索,陆北顾派人进行了更深入的探查。
经过数日的探查,在汇总了多方面得到的蛛丝马迹后,得出了一个较为可靠的结论 那就是在淮安镇东北方即将进行的大宗青盐交易,应该不少于数十万斤的交易规模。
这个数字很大,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缉私营最近的行动,导致了在山区方向青盐交易的全面中断,以至于夏国方面不得不在其他较为安全的地区加大出货量,用以弥补。
然而,交易地点靠近边境,距离白豹城不过三十余里,白豹城作为夏军在横山一线最南端的军事据点,常年驻有重兵。
陆北顾虽自信麾下八百骑皆是精锐,但毕竞人生地不熟,且对方既然敢在如此敏感地带进行大宗交易,必然有所依在仗要么是自信能对缉私营瞒天过海,要么根本就是个陷阱。
去,还是不去?
若去,若此事是真的,成功截获这批私盐,便是大功一件,不仅是对环庆路青盐走私网的致命打击,更是向整个西北宣示朝廷缉私决心的绝佳机会,也能为后续盐法改革扫清障碍 可风险同样巨大,一旦此事是假的,遭遇大规模夏军,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若不去,固然稳妥,可此事若是真的便是坐失良机,再想抓到如此规模的交易难如登天,而且,赵明、张臣等人刚刚“反正”,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若他此时退缩,难免让人心生轻视,甚至可能让那些本就摇摆的边将重新倒向马怀德一方。
“侯爷。”
黄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称姚氏兄弟求见。
“让他们进来。”
陆北顾收回思绪,转身坐回案后。
姚兕和姚麟掀帘而入,两人甲胄未卸,身上全是尘土。
“斥候已经前往跑马岭一带探查了,应该今晚就能赶回来,届时那里的地形情况就能弄清楚了,不过那地方距白豹城太近,夏军游骑活动频繁,要是十数骑、数十骑还好说,数百骑的活动恐怕怎么都瞒不过对方眼睛。”
陆北顾知道姚兕的顾虑是对的。
而且,不仅边境地带的一举一动都在白豹城夏军的眼皮底下,在两千巡边骑兵被调走后,宋军在这一带的控制力已大为削弱,夏军若想有所动作,障碍更小。
“马怀德那边,有何动静?”陆北顾忽然问道。
姚兕答道:“州衙什么动静都没有,安化城左近的驻军也没有任何调动迹象。”
陆北顾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