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猛见马怀德坐着一言不发,急道。
“部署,招讨使司的缉私营已经盯上我了,若不是今天我在军营里,就连我也该一并被捉了去!我被捉倒不打紧,可这摆明了是冲着您来的啊!”
显然,今天缉私营的行动把胡猛也给吓到了,他想到极有可能到来的牢狱之灾甚至是抄家砍头,就止不住地害怕。
胡猛已经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点行动,那他被抓走就是早晚的事情,而胡猛本身是无法与陆北顾对抗的,所以他只能尽量劝服马怀德。
不过,胡猛此言虽是基于其个人立场,却也真说动了马怀德。
因为马怀德很清楚,陆北顾确实是冲着他来的 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孙沔一样束手就擒,被锁拿进京;要么奋力一搏,博出一条生路来。
而马怀德的性格与孙沔截然不同,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就不是个会选择什么都不做乖乖束手就擒的人。
马怀德站起身,踱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安化城的灯火并不璀璨,远不及开封繁华,却是他的根基所在,他不能眼睁睁地坐视陆北顾将这一切连根拔起。
“陆北顾此人,有枢相宋庠作为靠山,在官面上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马怀德缓缓道,似在说给胡猛听,又似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他如今借缉私之名,实际上是行清洗之实,要将我环庆路上下但凡与青盐有涉者皆一网打尽 但他的所作所为,可不仅仅是只把我们给得罪死了。”
胡猛眼中闪过明悟之色,道:“部署的意思是?”
马怀德点点头,说道:“夏国青盐之利,全靠走私入我境内,陆北顾若真将这条路断了,夏国朝廷岁入也要严重受损,而且那些靠着走私发财的夏国权贵、边将岂能甘心?再加上陆北顾屡挫夏军,双方仇怨极深,他们恐怕比我们更想除掉陆北顾,所以我们只需将陆北顾的行踪透露过去,便可借刀杀人!”在他看来,若陆北顾死于夏军之手,朝廷追查起来,也只能归咎于边患凶险,至多追究守将失职之罪,而他们这些真正与走私勾连的人,反而能趁乱将自己撇清,甚至若大顺城有失,局面混乱,许多证据或许也就湮灭无存了。
不过要想将计划真正成功实施,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只是。”胡猛认真考虑道,“大顺城西侧有安疆寨、柔远寨互为特角,两寨都有驻军,而在这一带巡边的骑兵也不少,夏军若南下,恐被两寨守军和巡边骑兵侧击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