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快了一些。
“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老水手,在海上一辈子,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险都冒过。”
“他还会识海图,是那些船长们争着要的人。”
“黑礁家那些船长,一个个都是靠关系上去的,真正懂海的人不多,我父亲算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我记得是几年前,他回来,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脸白得跟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一直没睡觉。”
“我给他倒了杯酒,他一口灌下去,又灌了一杯,第三杯的时候,他才开口。”
“他说他看到了,有人吃人!”
黑礁士兵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有人吃人?”
顾明眉头微皱,不解其意。
“对。”
士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怕被隔壁的人听到。
“他看见有人吃人了。”
“在海上的某个地方,在一个岛上,或者是船上,他没说清楚。”
“他说那东西满嘴尖牙,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士兵继续回忆着:
“那是一次秘密任务,整个港口的船全都出航了,一艘不剩。”
“去的人很少,一艘船只配一个船长和两名水手,连多余的人都没有。”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回来,死了很多。”
“说是在海上遭遇了事故,遇到了风暴,撞了礁石,船沉了,人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不过也是,一艘船只有三个人,活不下来也正常。”
“但是奇怪的是,后来船却都回来了,一艘都没少。”
“那些船好好的,没有风暴的痕迹,没有礁石的擦伤,船帆整整齐齐,船舱干干净净。”
“可船上的人,大部分都不见了。”
“船长没了,水手也没了。”
“就剩一两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问什么都不说。”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用力地绞:
“我父亲也是那个时候回来的。”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