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洲人的旗帜就会突然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倧,等待他的决断。
李倧缓缓擡起手,张开嘴,轻声呼道:「金卿————」
「臣在!」金自点再次单膝跪地,裙甲磕在夯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李倧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你当真能在山道中————歼灭新洲军?」
金自点擡起头,带着老将特有的自信:「殿下,庆尚北道山势,臣了如指掌。竹岭、
鸟岭、秋风岭,处处可设伏,只要调度得当,莫说两千,便是五千新洲军,臣也有把握将其困死山中!」
他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李倧紧绷的心稍稍松缓了一丝,颇为期许地朝他点点头。
但谁也没注意到,这位老将在说话时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不只是激动,还有————恐惧。
「若————」李倧本想说几句提振士气的话,但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若败了呢?」
金自点浑身一震。
「若败了,」李倧喃喃道,「安东空虚,新洲兵马长驱直入。届时,寡人该往何处去?蔚山?大邱?还是————自缚请降,如三田渡故事?」
「殿下!」金自点额头触地,「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破敌,愿提头来见!」
头磕在夯土上,砰砰作响。
李倧闭上了眼睛。
军令状?
提头来见?
这些词语虽慷慨激昂,却显得有些苍白。
若真败了,丢的不只是这位老将的头颅,还有整个朝鲜残存的希望。
他不敢再想。
「殿下!」崔鸣吉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臣以为,金元帅之策过于冒险。全军当固守安东,同时急使各道,命其速发勤王之兵。只要坚守月余,新洲人粮草不继,必退。」
「固守?」金自点猛地扭头,狠狠地瞪着他,「放弃险峻山岭而不守,却任由新洲藩兵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吗?」
「呵,等各道援兵?崔领相莫非不知,庆尚南道、忠清道、全罗道那些墙头草,此刻都在骑墙观望,他们会奉诏来援?」
他转向李倧,声音嘶哑:「殿下,山地如锁链,可节节抵抗,消耗敌势。若等其兵临城下,炮火轰城,那时才是真正的绝境!」
「那也比贸然出击而导致全军覆没强!」崔鸣吉颤声反驳,「我军训练不足,兵器窳劣,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