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如何敌得过新洲火器?」
「固守孤城才是死路!粮草能支几日?援兵从何而来?」
两位老臣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文武官员分成两派,有人支持出击,有人主张死守,校场内再次陷入混乱。
士卒们不安地骚动,军官呵斥着维持秩序,马匹嘶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央,李倧不由闭上了眼睛。
强敌尚未杀来,自家却这般乱了阵脚!
半响,李倧轻轻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金卿————」他开口。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寡人问你最后一事。」
「殿下请问。」
「若率军东出,」李倧脸上带着期望之色,「有几成把握?」
金自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五成!」
「五成————」李倧重复着这个数字,露出一抹苦笑,「五成,那也够了。」
他走下御座,来到金自点面前,亲手扶起老将。
「金卿听令。」
「臣在!」
「寡人命你为东道都统使,总领庆尚北道诸军。」李倧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遍校场,「率八千精锐东出,据险而守,务必将新洲军阻于安东之外!」
「臣,领旨!」
「金实敏、崔生平。」
「臣在!」两位武官出列。
「你二人领四千兵马留守安东,加固城防,征集粮草,死守行在!」
「遵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校场内的混乱逐渐平息。
士卒重新整队,军官奔走传令,侦骑四下奔出。
李倧看向崔鸣吉:「崔卿,你再拟一道檄文。告诉天下人,新洲人欲灭我朝鲜社稷,掳我百姓为奴。」
「此战,不为寡人一姓之江山,而为朝鲜两百七十年国祚,为八道三千里山河,为万千黎民免受新寇蹂!」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文中可写————寡人誓与安东共存亡。若城破,当自焚于行宫,不负祖宗!」
「殿下!」崔鸣吉伏地叩首,嚎啕大哭,「臣————遵旨!」
秋风更急,卷起漫天枯叶。
杏黄伞盖在风中剧烈摇晃,李倧的袍袖被吹得鼓荡。
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金自点披甲上马,看着军队开始调动,看着安东城头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