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铜铃,风一吹,铜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宫殿之中。
宫室是氐人风格的石砌建筑,又巧妙借鉴了粟特族的装饰风格,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也精致别致。这座宫殿,着实不大,甚至比中原皇室一位王爷的府邸还要略小一些。
但后山的瀑布潺潺,活水蜿蜒穿过宫殿,亭水榭点缀其间,在苍茫荒凉的敕勒川中,硬生生营造出一方精致而隐秘的小天地。
此时,白崖王姬云烈正与王妃安琉伽,坐在御书房中。
烛火摇曳,映得安琉伽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她有着典型的粟特族人特征,奶白的肌肤,较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唇色自带一抹天然的绯红,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的风情,妩媚而又高傲。
白崖王姬云烈坐在书案的另一侧,与草原上大多数族人的粗犷不同,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文,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儒雅之气。
这对夫妻,隔案而坐,本该是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可共处一室时,却没有丝毫亲昵缱绻的举动,反倒像是一对坐而论道的朋友。
白崖国的国力,在敕勒二十三部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可它又是这片以鲜卑人为主的草原上的一个异类。
氐人与鲜卑人,风俗不同,族群各异,本就难以相融。
好在白崖国偏居一隅,靠着大片无人区与其他部落隔开,又有着半耕半牧的独特优势,才得以在鲜卑人的包围中顽强存活,甚至成为二十三部中的佼佼者。
可这片特殊的国土,既是白崖国的依靠,也是它的桎梏。
它养育了氐人,却也限制了白崖国的发展上限:土地有限,资源有限,即便姬云烈颇有野心,想要扩张势力,也难有大的作为。
而现在,一份突如其来的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那机会,便是摊在两人中间的那一封书信。姬云烈指了指那封信,淡淡地道:“王妃,对符乞真的这封来信,你怎么看?”
安琉伽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擡眸看向姬云烈:“他要借兵?借多少?”
“一千骑兵。”姬云烈缓缓说道。
“好大的胃口。”安琉伽轻笑一声:“空口白牙就要借一千骑兵?好处呢?他能给我们什么?”姬云烈道:“首先,攻进于阀地盘后,我们的士兵掳掠的一切战利品,皆归我们所有,玄川部落分文不取。”
“这不够,本就是这般道理的事情,用他做人情?”安琉伽毫不犹豫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