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姐,你不回房睡么?”
索醉骨白了她一眼,嗔怪道:“我都穿成这样了,还回房做什么,今晚陪你睡。”
索缠枝一听,不禁暗暗着急,你今晚陪我睡?我没告诉杨郎你会睡在这儿啊。
索缠枝不禁支吾道:“我……我睡相不好,会打扰你休息的。”
索醉骨不理她,一屁股在榻边坐下,硬是把索缠枝挤得只能往榻里挪了挪。
索醉骨也不理桌上的灯,直接从金钩上放下了帷幔,便与索缠枝挤到了一条枕上,打个哈欠,亲昵地搂住了索缠枝。
“你啥时有不好的睡相了?小时候不是和我一起睡过吗,挺乖的啊。”
索缠枝支吾道:“我……我起夜比较频。”
“哎呀,你好烦。”索醉骨一个翻身,便压在索缠枝的身上,接着滚到了床榻里边,又把枕头拽了拽。好在索缠枝睡的是软质长枕,虽非夫妻共用的合欢长枕,却也足够长。
索缠枝没办法了,只能闭上眼睛,暗暗祈祷杨灿今晚不会来。
敕勒川上,酒泉之北三百里,有一片闭塞的盆地。
盆地四周,虽有广袤的土地,却多是寸草不生的戈壁,贫瘠荒凉,难以养活生灵。
但万幸的是,借助山势的阻隔,加上一条大河蜿蜒流淌,在这片盆地中央,孕育出了一片肥沃的绿洲。氐人便借助这片绿洲的得天独厚条件,建立了一个半耕半牧的小王国:白崖国。
绿洲之上,土地丰饶,水土肥沃,适合耕种,氐人在这里开垦农田,种植谷物。
绿洲之外,是半荒漠的草原,生长着红柳、骆驼刺、岌岌草等耐旱植物,适合放牧牛羊。
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寸草不生,成为了白崖国天然的屏障。
也正因如此,白崖国的总人口,始终无法突破两万的上限:绿洲的土地与草原的承载力有限,人再多,便难以养活了。
绿洲的尽头,氐人夯土立城,城墙高大坚固,城中,贴着一片洁白的山崖,山崖之下,一道瀑布潺潺流淌,白崖宫便建在这山崖与瀑布之间,是氐人王的居所。
这座宫殿依山傍水,既没有中原殿宇的巍峨恢弘、方方正正,也没有草原牧族王帐的粗粝奔放、随性洒脱,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王城的主体,以夯土为墙,墙面覆盖着青灰色的片石,显得古朴厚重。
几处主殿,用粗壮的原木立柱撑起,檐角微微翘起,缀着草原上常见的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