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复辟,或是沂王登基,我便是他们泄愤的靶子。”
赵贤默然良久,“要不……”
“令人去寻曹吉祥和张鞁。”石亨说:“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亲眼所见陛下病重不起。若是有个意外,我等死无葬身之地。要想翻身,唯一的机会便在南宫。问问他们,可敢谋取富贵!”
张鞁是都督府大佬之一,掌握一部分京营兵权。
“当下外界有传言,说既然太子不成了,那就该另立储君。”赵贤说:“有人建言立襄王长子,有人建言立沂王。”
“无论是谁,都没咱们什么事。”石亨说:“曹吉祥是个贪婪的,张鞁也是如此,当下大势无可阻挡,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就冒死博个富贵,去吧!”
“是!”
石亨闭上眼,轻声道:“我隐忍许久,若是能成功,唐青,我当亲手斩杀了你!”
……
曹吉祥最近很是惶惶不安。
皇帝的病情对外保密,只知道卧床不起。
卧床不起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几乎就是等死的代名词。
曹吉祥在宫外的家中喝着闷酒,姜氏陪着他,看似欢笑,其实心中颇为惶然。
她就靠着曹吉祥坐享富贵,若是曹吉祥倒台了,她拥有的这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烟,人也会沦为教坊司的玩物。
“老爷!”一个丫鬟进来,“有人求见,说是有要事。”
“哪有什么要事。”曹吉祥骂道,勉强说:“等着。”
曹吉祥出去了,姜氏正好尿急,便起身去茅厕。
走到会客的房间外,她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我家老爷刚见了陛下,陛下重病不起,令我家老爷和曹太监一起盯着京营,戒备汉王谋反。”
曹吉祥问:“石亨是什么意思?”
“我家老爷说,陛下一病不起,太子也废了,若是新君立,我家老爷和曹太监就是新君泄愤的靶子。”
“他有什么法子?”
“我家老爷说,如今南宫太上皇在,若是能助太上皇复辟,那便是不世之功,不亚于拥立。问曹太监可有这个胆子一搏。”
姜氏蹲在窗下不敢出声,只听曹吉祥屈指敲击茶几。
良久,呯的一声,曹吉祥说:“告诉石亨,事不宜迟,今日寻个地方碰面细商。”
姜氏赶紧退了回去,尿意都没了。
曹吉祥哼着小曲儿回来,兴致颇高,而且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