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丑嘿嘿一笑,道:“米擒公放心便是,郎君请李彝殷出面,事情就不是你们两部私斗,必须公断。既是公断,野利仁放回去了,野利荣根就没有了名正言顺打过来的理由,否则,李彝殷还怎么偏袒他?”米擒罗斤道:“可拓跋部一向和野利氏同气连枝,野利荣根就算不打来,李彝殷也会偏袒他。”“难。”吕丑道:“之前野利氏为所欲为,李彝殷可以故作不知。如果是公然包庇,李彝殷还怎么服众?”
萧弈嘴角微含笑意,道:“依你所见,李彝殷会如何决断?”
“他只有两个选择,一则亲自出面,以免郎君借此事立威,可这样一来,他也两相为难,支持野利氏不占理,支持米擒部又会失去野利氏的支持;二则,顺势把难题抛给郎君,由郎君来处置这一桩棘手事。”米擒罗斤忙道:“当由萧太尉处置!”
萧弈也不避讳,喃喃道:“可李节帅对我颇多忌惮啊,如何会容我处置此事?”
一句话,米擒罗斤又担心起来。
吕丑道:“我猜,李彝殷会选第二种办法。郎君就任兵马都监一事便好比强娶了一个女子,她性情贞烈,最初自是百般不从,可时长日久,她心里只能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觉得,木已成舟,还能如何呢?”
说罢,吕丑收敛了笑意,颇为担忧地又道:“我只担心,李彝殷想借野利氏这把刀杀郎君,若一个处置不当,野利氏恐怕会下杀手。”
萧弈毫无畏惧,反而浮起欣慰之色,道:“你长进不少。”
吕丑得了夸赞,眉飞色舞,道:“小人只求有郎君的两分风范,就已知足哩。”
米擒罗斤见两人大事当前却犹谈笑自若,陪笑了几声,可眼眸中的忧色未褪,还用党项语低声与旁人说了一句。
“只怕太尉不了解党项诸部的形势哩。”
次日,墩奴回来了,同行的还有齐峤。
吕丑往夏州城的方向探头探脑看了一会,没见到李彝殷的仪仗,顿时得意,向胡凳笑道:“哈哈,果然如我所料,李彝将此事交由郎君处置,厉害吧?”
胡凳往地上啐了一口,道:“有甚了不起的?太尉早都料定了,问俺,俺也知道。”
“你能知道个屁。”
说话间,墩奴趋步赶上前,禀道:“郎君,节帅派了齐判官来。”
不吹牛地说,齐峤会来,也在萧弈的预料之内,毕竞李彝殷就算把难题抛给他,也不放心让他全权处置,必是要派人监视着的。
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