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嗷!”
铁枪重击身体的闷响伴着一声惊吼,野利仁再次如断线的风筝般飞起,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蓬沙土。“禽!”
“娘的,我不信,不信!”
似无法接受如此轻易落败,他极懊恼地重重一拳锤在地面,拳头顿时砸出血来,擡头向萧弈看来,眼神满是不甘。
米擒氏的上千部众早已围得人山人海,爆发出巨大的奚落声。
“哈怂,你爱信不信。”
“野利荣根生了这么个孱种,哈哈哈。”
萧弈行云流水般地舞了个枪旋,收枪,淡淡道:“立个誓,你便可走了。”
“立什么誓?”
“往后每次见我,磕三个头,若有违背,死有余辜。”
萧弈态度很明了,若野利仁愿意在规则之内玩,那不管捉多少次都能放了;若是言而无信,那就没有费心的必要了。
于野利仁而言,眼下这局面,立誓就能走,反悔便是死,只看他怎么选择了。
他满脸纠结,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珠。
周围米擒部的嘲笑声更大了。
“愿赌不服输吗?”
“玩不起非要逞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都闭嘴!”
野利仁怒吼一声,道:“起誓就起誓!”
米擒罗斤早有安排,命人端来了牛骨,野利仁双手高举牛骨过顶,跪倒在地。
“吴天在上,今野利仁起誓,往后若见萧弈,必行三叩之礼,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断子绝孙!”说罢,他抛开牛骨,转向萧弈,重重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哈哈哈!”
米擒氏部众们纷纷大笑。
笑声中,野利仁涨红了脸,起身,牵过胡凳拉来的马匹,翻上马急匆匆就走,一刻都不愿多呆。直到跑出一箭之地外,他才愤怒地吼叫了一声。
“萧弈!我派人杀了你,不算违誓……”
米擒罗斤擡眼望着,叹息道:“太尉,将他放了,我们就失去唯一的筹码了啊。”
萧弈摆摆手,淡淡道:“他哪算是甚筹码?反而让我们有理变成无理。”
米擒罗斤依旧忧虑,道:“如果野利荣根再带人杀过来,怎么办才好?”
萧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吕丑,道:“你能否给米擒公解惑?”
“郎君果然知道我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