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相见,齐峤开口就若有深意。
“太尉初到夏州,便卷进诸部之间的冲突,是下官的不是。”
萧弈道:“怪我没问清楚就买了些田地,见笑了。没想到此间之事如此复杂,好在有你处理。”“卑职岂可越俎代刨?”齐峤哈哈笑道:“节帅说了,野利、米擒二部争端,由太尉全权处置。”话说到这份上,萧弈也不推拒,道:“既如此,我便勉为其难了。”
接着,齐峤似开玩笑般地当众说了一句看似闲笔的话。
“只要萧太尉不掺杂与野利氏的私人恩怨即可。”
萧弈下意识想要反问一句“我与野利氏有何私人恩怨”,下一刻,摁住好奇心,故意不问。他不问,齐峤还是要说。
且说得颇为大声。
“夏州城中许多人都在说,太尉看上了野利氏少部主没过门的妻子,所以故意抢先下手拿了野利氏想买的土地。”
“狗屁!”
胡凳毫不客气,当即怒骂了一句。
说什么许多人都在说,萧弈与李银瓶只见过一次面,说过两句话,当时在场的只有齐峤。
这是明显的造谣污蔑了。
萧弈却不反驳,甚至擡手止住胡凳,避免陷入自证的陷阱。
齐峤故意污蔑,目的本就是转移矛盾,他一旦辩解,就容易被拖入齐峤的节奏。
何况,人的名,树的影,他有事迹在前,解释旁人也不信。
“放心便是,一点谣言影响不了我的裁断,定让野利、米擒两部都无怨言。”
“萧太尉竟如此有信心,那下官就拭目以待了。”
“我为齐判官引路。”吕丑主动上前,笑嘻嘻道:“齐判官不说还好,这一说,若让野利仁听到,万一误以为是齐判官在撮合,可就不好了。”
想必李彝殷派齐峤到米擒氏的同时,也派人安抚了野利氏。
就在当日下午,萧弈正与米擒罗斤在谈话,忽传来了通禀。
“部主,野利荣根老贼来了,还带了五部的部主与耆长,扬言要讨个说法。”
“他要讨说法?他还要说法?”
“部主,将他赶走吧!”
米擒罗斤不敢决断,转头向萧弈看来。
萧弈十分从容,道:“既有客来,米擒公当以礼相迎才是。诸部齐聚,这是难得的协商机会。”“协商?”
“以我定难军兵马都监之名义,邀野利荣根及诸部部主一同商议木瓜河畔的土地归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