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进了米擒罗斤家的夯土大宅,分主宾落座,米擒罗斤语气带着试探,问道:“萧太尉,此前说好了,等到收成之后,再将那百顷田地交割。”
“我知道。”
萧弈捧起端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涩得难以下咽。
米擒罗斤又问道:“那太尉此来?”
“逛逛。”萧弈道:“对了,我听说,野利氏想要吞下那块地?”
“这……”
米擒罗斤顿时变了脸色。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强壮后辈便忍不住了,插嘴道:“萧太尉,你不会是想反悔不买了吧?”“中原人最讲“信’字,都说好了的事,哪能反悔?”
“那可是夏州最肥的一块地,卖得很便宜了!”
任他们吵吵嚷嚷,萧弈不答,自顾自捧着奶茶,尝试多喝两口。
“都闭嘴。”
末了,米擒罗斤喝止住部众。
他起身,上前,向萧弈深深行了一揖,这次,行的是中原的叉手礼。
“恳请太尉替米擒氏做主啊!”
“米擒公,这是做什么?万莫多礼,生意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太尉岂可不买了?”米擒罗斤连忙劝道:“若旁人知晓,还当太尉是害怕野利氏逼迫,届时太尉的颜面往哪里搁啊?”
“嗬,我岂惧野利氏?”
“话虽如此,可旁人却不辨原由。听闻太尉屡败伪汉、契丹,一世英名,不可折于小小野利氏啊。”萧弈放下茶碗,显出思虑之色。
米擒罗斤趁热打铁,继续劝道:“太尉是定难军兵马都监,五州之地,除了李彝殷,唯太尉官职最高。今野利氏欺压我等,小老儿恳请太尉出面阻止,以太尉之战功、威望,他若敢不听,便是谋反啊!”“你,认我这个兵马都监?”
“当然认!”
米擒罗斤应得不假思索。
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不是真心,只是拿萧弈当盾牌。
但被利用又何妨?谁不是互相利用?萧弈不怕他别有用心,要的就是这个表态。
这是萧弈任职以来,党项部族首次公开认可他的权力。
要接稳权力,就不能够推诿避事,敢当旁人不敢当之事者,方为领袖。
“好!”
萧弈不再推脱,态度一变,不怒自威。
“木瓜河两岸乃米擒氏世代聚居、耕牧之地,野利氏强取豪夺,违大周律例,我身为定难军兵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