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明镜走上前,接过佣人手里的大青花勺。
那是一把清代官窑的青花瓷勺,勺柄上绘着缠枝莲纹,做工精致得不像话。
明镜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揭开青花瓷盆的盖子。
热气扑面而来,酒香更加浓郁了。
盆里,是琥珀色的黄酒,在炭火的加热下微微翻滚,像一锅融化的黄金。
明镜用青花勺舀了一勺,黄酒顺着勺边流下,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转过身,将黄酒倒进韩振华面前的白玉碗里。
白玉碗是明代的和田玉碗,碗壁薄如蛋壳,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琥珀色的黄酒倒进去,玉碗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像一块发光的宝石。
“来,振华……”明镜端起玉碗,双手递到韩振华面前,“今天咱们不喝白酒。”
“那玩意太难喝了,无论什么茅台汾酒剑南烧春,其实都是底层人士喝的。”
“入口辛辣,烧心烧胃。”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老祖宗最好的酒,还是这种……黄酒。”
“深埋地下十八年的女儿红,红泥小火炉加热,可遇不可求。”
“现在正是夏季,喝一碗热黄酒,去去湿气。”
韩振华接过玉碗,碗壁温热,酒香扑鼻。
他低头看去,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碗里轻轻晃动,确实如诗中所写……“玉碗盛来琥珀光”。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韩振华笑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抬起头,看着明镜:“大姐,您这排场,韩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明家果然是世代富贵,不是韩某这暴发户气场能比的。”
明呈在一旁接口道:“韩校长,这也就是您来。”
“平时大姐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都锁在保险柜里,谁来都不给看。”
“今天倒好,又是元代青花瓷,又是明代和田玉,又是十八年女儿红……”
他叹了口气:“我这个亲弟弟,都没这待遇。”
明镜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振华是贵客,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招待。”
“你天天在家蹭饭,给你用个粗瓷大碗就不错了。”
韩振华端起玉碗,“来,尝尝我们圣约翰大学新开发的两道新菜。”
他示意明镜和明呈动筷子。
明镜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