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而且，梅机关在魔都几乎没有任何情报点。”
“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但这确实是事实。”
毛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胡德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电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本苍郎，目光像两把锥子，死死钉在他脸上。
“梅机关在魔都‘几乎’没有任何情报点？”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面。
“南本先生，你用的这个词，很有意思。”
她歪着头看着南本苍郎，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几乎……那就说明，还是有一两个的？”
南本苍郎摇了摇头。
“胡站长，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很诚恳:“我说‘几乎’，是因为我确实听说过，梅机关曾经在魔都有过情报点。
但不知什么原因，全给拔掉了。
而且总部也没有再派任何小组来，甚至我原本的小组！
正常情况下是应该我来了魔都，很快就会跟来！
但是，虽然这很荒唐，但的的确确是没跟来！”
他看着胡德珍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现在，确实没有。”
毛森和胡德珍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思索。
梅机关在魔都没有情报点？
这听起来，确实不太合理。
但南本苍郎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毛森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啪嗒。”
火苗蹿起，橘黄色的光在惨白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先点上蜡烛……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因为地下没有排烟系统，点蜡烛可以吸收烟雾，不至于让整个办公室变成毒气室。
然后，他把烟凑到烛火上，慢慢点燃。
金鼠牌香烟特有的辛辣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毛森深吸一口，烟进入肺部，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几乎没什么烟雾。
南本苍郎看着毛森抽烟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烟鬼。
在军统总部的三年多，他和毛森一起抽过无数次烟。
他知道毛森抽的是“金鼠”……最便宜的那种，八分钱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