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本先生。”
吸了一口烟的毛森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说梅机关在魔都没有情报点……我姑且信你。”
他掐灭烟头，坐直身体，目光如炬。
“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加重:“你潜伏在军统总部三年多，传递了多少情报？
都传递给了谁？
你的上线是谁？
下线是谁？”
“这些，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南本苍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区长，您放心。我会一一交待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审讯室的气氛骤然凝固。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诉您一件事。”
他看着毛森的眼睛，一字一句。
“咱们华东区，在法租界福煦路，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三楼……军统华东区总部的位置，
以及您的潜伏身份，胡站长的潜伏身份，明队长的潜伏身份，田处长的潜伏身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以及行动队所有成员的潜伏身份、住址、联系方式……”
“还有魔都，华界，福佑路，美英法日汽修行……军统魔都站行动队队部的位置。”
“我都通过区长您原来让我掌管的那部电台，全部传递给了梅机关总部。”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所以……”
他抬起头，看着毛森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对不起区长，胡站长，你们都因为我，全暴露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丧钟在倒计时。
三人一听，也清楚这是情理之中！
心理上早有准备！
毛森继续抽了一口烟道：“继续！”
“还有，”他继续说，声音更加平静，“上次区长您带着我和明队长以及整个行动队去皖南，
接手第二纵队围剿新编第四军残部的情报……”
他抬起头，看着毛森的眼睛。
“我也汇报了。”
毛森和胡德珍都没什么反应，明台确城府没那么深的颤声道：
“为什么你们没有任何行动？”
南本苍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