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风纪扣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胡德珍站在毛森身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微微发白。
她的手里,攥着那五个‘东莨菪碱’三号药剂的真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明台站在毛森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表情同样平静,但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特工,站在电椅旁边。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托盘,托盘上摆着几支针筒、几瓶药剂、几把手术刀、几把钳子、几根银针。
针筒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手术刀的刀刃反射着惨白的光。
还有一个速记员,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准备记录。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丧钟在倒计时。
胡德珍皱了皱眉,转头看着慕容杏。
“杏子,八心海棠和麻醉药剂都是你配备的,不是说三个小时就可清醒吗?”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面。
“现在过了三小时又五分钟了,他还多久能醒?”
慕容杏没有说话。
她走到马振读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脖子的动脉上。
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皱了一下。
然后……
她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冷得像一把刀,在审讯室里回荡。
“马副队长,可以啊。”
她松开手指,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马振读脸上。
“明明已经醒了,但无论眼皮、眼珠、呼吸、脉搏……居然没有半点波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嘲讽。
“不愧是日本王牌特工,我们四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
她歪着头看着马振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你也太小看我‘毒手杏医’慕容杏了。”
她转身,从金属托盘上拿起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