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载着沉重的货物。船头上挂着褪色的“顺丰号”、“昌达号”的旗子,
看起来与江上其他讨生活的货船别无二致。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异常。
每条船的船舷两侧,都各有三四名精壮汉子,看似随意坐着晒太阳或修补渔网,实则眼神锐利,时刻扫视着江面和两岸。
他们的手边,帆布下隐约可见枪械的轮廓。
船尾的舵室旁,总有一两个穿着工装、像船工的人,手里却拿着望远镜,不时观察后方。
而在船舱深处,被防水油布严密遮盖的货物旁,永远守着人。
正是傅经年。
这位军统华东区的副站长,此刻完全没了往日里圆滑富态的模样。
他瘦了整整一圈,脸颊凹陷,眼袋乌黑,胡子拉碴,身上的绸衫皱巴巴沾着油污,看起来比真正的船老板还要狼狈。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从魔都十六铺码头出发,逆长江而上,行程已过半。
十五天。
整整十五个日夜,傅经年几乎没合过眼。
他睡在货物旁的草垫上,耳朵时刻竖着,听着江水的流动,听着船板的吱呀,听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这两条船,载着的不是普通货物。
那是能让山城提前看见死亡、能让无数同胞活命的“眼睛”。
是戴局长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安全”的国宝。
更是“北洋国际密调局”那位神秘莫测的韩校长,对这片土地深沉期待的具现。
傅经年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
“副站长,喝口热汤吧。”一个年轻的特工端着碗走过来,低声道。
傅经年摇摇头,嗓音沙哑:“前面到什么地段了?”
“刚过巫峡,前面是瞿塘峡,再往前就是奉节了。”
年轻特工汇报,“按计划,奉节有我们的人接应,补充燃料和给养。”
傅经年点点头,又问:“各小组状态?”
“一组(负责伪军关卡)报告,所有预备的小黄鱼、大黄鱼都已分装妥当,随时可用。”
“二组(负责日军检查站)报告,日元备足,日语应答流程已演练三十遍,所有可能的问题都有预案。”
“三组(负责江湖水路)报告,沿江各股势力的切口、规矩已摸清,预备的大洋分装二十封,随时可打点。”
傅经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