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朱物华负责,攻坚信号发射与接收模块!”
“第二组,陈芳允负责,攻坚天线阵列理论与组装工艺!”
“第三组,我亲自带,攻坚信号处理与显示系统!”
“其余人员,按专长补充进各组!”
“另外,”吴有训补充道,“立刻向总部申请,调集全山城最好的钳工、电工、无线电修理工,
组成技术工人团队,同步学习手册中的装配工艺!”
“我们要在设备到达的那一刻,就以最快速度把它立起来,点亮它!”
命令迅速下达。
研究所进入了疯狂的运转状态。
灯光二十四小时不灭。
演算纸如雪片般堆积。
争论声、验算声、翻书声不绝于耳。
每个人眼中都布满血丝,但每个人都精神亢奋。
他们正在触摸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可能改变战争规则的世界。
第三天深夜,陈芳允小组终于攻克了天线单元互耦补偿的算法验证。
当模拟计算结果与手册数据完全吻合时,小组五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第七天,朱物华小组成功用简陋的元件,搭建了一个简化版的脉冲发射电路。
虽然功率微不足道,但当示波器上出现那个规整的脉冲波形时,整个小组欢呼雀跃。
第十天凌晨,吴有训小组完成了信号处理流程的完整推演。
老教授看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流程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助手说:
“去,向总部报告。专家组,已做好接收实机的全部理论准备。”
“我们,等不及要亲眼看看那‘千里眼’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吴有训接过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运输船队已过巫峡?预计明晚抵港?”
“好!好!我们立即做好接应准备!”
挂断电话,吴有训转过身,看着满屋子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诸位,我们等的‘眼睛’,就要到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长江,巫峡段。
江水湍急,两岸峭壁如削,雾气缭绕。
两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漕运船,正吃力地逆流而上。
船身吃水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