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四个小时!
吃饭、洗漱、拉撒,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小时!
一天剩下的十九个小时,全他娘的钉在实验室!
不把这狗日的反射波接收信号处理干净,不把那该死的杂波滤掉,不把发射机和接收机的同步问题解决,不把韩校长要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搞出来”
他顿了顿,吸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老子我就死在实验台上!”
“对!搞不出来,老子(老娘)就死在实验台上!”
“死在实验台上!”
“死也要搞出来!”
七个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悲怆而炽热的洪流,撞碎了实验室里最后一丝温吞和迟疑。
没有更多的言语。
孟昭建第一个走向他的工作台,上面摊开着最新的信号处理算法草稿。
他一把扯下额头伤口渗血、遮挡视线的碎发,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抓起铅笔,开始疯狂地演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毕得现扑到那台价值不菲的美国进口信号发生器前,开始调整参数,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要透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波形,看到微观世界里电子的跃迁。
张中军打开了示波器,屏幕上混乱的波形仿佛成了他必须征服的敌人。
刘国雄和上官云开始重新搭建滤波电路,手指稳如磐石。
何梅和王志鹏则开始整理海量的测试数据,寻找之前被忽略的细微关联。
实验室的灯,这一夜,再未熄灭。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饿了,才会有人猛地惊醒般,冲到角落抓起早已冷透的馒头或饭团,胡乱塞进嘴里,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图纸或屏幕,咀嚼都显得匆忙而机械。
困到极致,就有人直接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仪器或墙壁,闭上眼,说“我眯二十分钟,到点叫我”,
然后几乎在瞬间就陷入沉睡,二十分钟后,又会被同伴或自己设定的简陋闹钟(一个倒计时的沙漏)惊醒,猛地跳起来,眼白里的血丝更多,眼神却更亮。
洗脸?顾不上。
换衣服?没时间。
个人卫生?在生死时速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实验室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着汗味、机油味、化学试剂味,以及久未清洁的人体味的、刺鼻的酸臭气息。
每个人都蓬头垢面,眼窝深陷,脸色青白,但眼睛里那